距离平江县十几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住着一位名叫汤臣的年轻后生,汤家之前在村子里也算是富裕人家,只因父亲去世的早,家境也因此一落千丈,以至于已经年满二十岁的汤臣至今都没有娶上媳妇。

好在汤臣之前跟随一位武师练过几年拳脚功夫,加上胆子也大,便在县城里有钱有势的陈家应聘了一份护院的工作,虽然每月只有一两银子的工钱,但也足有养活他和母亲周氏。

这陈员外可是平江县里首屈一指的富豪,只因为他的一个叔叔在京城内为官,因此就连当地的县太爷见了他们陈家人都要礼让三分。虽说陈家钱财无数,良田万亩,可陈夫人一共给他生了六个孩子,虽说人丁兴旺,可是儿子却只有一个,由于是独苗因此取名为陈平安,就是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长大,将来为陈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陈平安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寄于万千宠爱于一身,府里上上下下好几十个仆人每天都围着他一人转,好不容易长大了,娶了媳妇,按理来说这就已经是大人了,可陈员外还是不放心,深怕儿子在外出受到半分委屈,因此特意给他配了十几个贴身随从。

这也使得本就嚣张跋扈的陈平安变得更加无法无天,在整个平江县城那都是横着走,就算是县太爷家的公子在街上碰见都得避其锋芒。

这天陈平安也不知道发起哪门子的疯,全然不顾妻子刘氏的反对,非要去自家开的妓院去找花魁逍遥快活,而且走得还特别的着急,甚至连个随从都没来得及带就独自一人匆匆离开了陈府。当他风风火火地赶到妓院才发现今日花魁已经被人给包了。

老鸨子一看是少东家来了,连忙赔着笑脸给陈平安介绍最近院子里新来的姑娘小翠。那小翠相貌妩媚动人,一点都不比花魁逊色。如果放在平常,陈平安见到新来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与其欢乐一番,再加上这还是自己家的买卖,自然也就不会强求。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陈平安就像是吃了枪药脾气变得特别大,点名非要花魁出来服侍不可,对于老鸨的劝说根本就不听,甚至还要去砸花魁的房门。

当时花魁服侍的那位恩客是一位外地过来的行商,根本就不认识陈平安,自然也不知道陈家在平江县的势力有多大。那人正在和怀中美人快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只见陈平安一脚将房门踹开,好事被人打断那人顿时也来了脾气,上前对着陈平安下身就是一脚。

就见陈平安双手捂着裤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叫声,随后便倒地不省人事。那位恩客见状心知大事不妙,便夺窗而逃,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名恩客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不知所踪。

虽说陈平安的小命被救了回来,可他却从此变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从今往后再无法行男女之事。

陈员外本来还想极力隐瞒这件事,毕竟自家儿子与他人争夺妓女结果被对方一脚踢成了太监,这种事说出去实在太丢人,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第二天陈平安变成太监这件事就在平江县传开了,老百姓议论纷纷都说是陈家这些年赚了太多黑心钱,陈平安这些年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变成太监这就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报应。

一时之间不管是大街小巷,还是茶馆酒肆,人们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此事,这个人说活该,那个人说报应,陈员外夫妇听到这些议论之词差点被气得晕死过去。

幸亏陈家少奶奶刘氏如今已有身孕,而且经过经验丰富的稳婆看过后说是个男孩,要不然陈家可就绝后了。当陈员外得知刘氏怀的是个男婴后便立刻吩咐下去,将刘氏列为陈家重点保护对象,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必须住在后院的观星楼里,就连观星楼的大门都不可以踏出半步。除了刘氏身边的四位贴身丫鬟外,谁都不可以见。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陈府为陈平安的事情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陈府的管家许乔林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样的急病,一下子人就死了。

说起这个许乔林还得从五年前说起,当时陈府的老管家因为年事已高,准备告老还乡。就在这个时候许乔林突然出现成为了陈府的新任管家,此人孤寡一生五年来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的人家,如今人死了自然也没有办法联系不上他的亲人,无亲人前来领尸最后陈员外便命人将其抬到乱葬岗随便找个地方草草埋了便是。

许乔林虽然身为管家,但汤臣却觉得此人平时待人非常和气,从来没有因为管家的身份欺负他人,如今死了却无人祭奠心中甚是觉得可怜,于是他便自掏腰包买了一些香烛纸钱打算去坟上祭拜一下。谁承想,当他来到乱葬岗找到许乔林的坟墓后,正准备祭拜的时候却发现坟墓的后面不知被谁挖出了一个大洞。

汤臣担心有人将许乔林的墓给盗了,于是连忙跑回去将此事禀告给了陈员外。不料陈员外听后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那个盗墓贼会瞎了眼去盗他的墓呀,叫人去将洞给填平就行了。”

汤臣仔细一想觉得陈员外说的很有道理兴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与陈员外告辞后,他便找人将那个大洞给填了。

一晃眼三个月就过去了,由于习武的缘故汤臣一直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以后便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扎上半个时辰的马步,不管严寒酷暑天天如此,这天,正当汤臣在扎马步的时候,有两个丫鬟碰巧从这里经过,两人小声议论着最近陈府发生的事情。

汤臣是习武之人,五官自然要比寻常人敏锐很多,外加四周又十分安静,所以两个丫鬟的对话被汤臣一字不落地全部听了进去。其中一个丫鬟小声说道:“秋月姐,你知道春兰姐姐去哪里了吗”

那名叫秋月的丫鬟听后,声音有些发颤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小翠找她有什么事吗?”

那名叫小翠的丫鬟并没有发现秋月的异常,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之前春兰姐姐已经答应了说是要教我刺绣,可是突然间她便消失了,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人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对了,夏荷姐姐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好奇怪呀!”

听到这里,汤臣也觉着这件事非常奇怪,春兰,夏荷,秋月还有冬梅这四人是陈家少奶奶刘氏的贴身丫鬟,自从少爷出事以后,少奶奶就被陈员外重点保护了起来,而负责照顾少奶奶的就是她们四人。

陈员外命她们四人轮流进入观星楼内照顾刘氏,最叫人感到奇怪的就是春兰是第一个进入观星楼的,但是自从她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她出来过。之后便是夏荷进入观星楼照顾刘氏,可她也一样,进去之后便不见人影。想到这里汤臣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心慌。

因为他和冬梅二人已经互生情愫,本来打算等到刘氏安全生下小少爷后,他便去找善良的刘氏讨个恩典,求她让自己将冬梅给赎出来,这样他们便可以结为夫妻。

可如今来看,这观星楼内处处透着古怪,不管是谁进去照顾少奶奶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她们四人轮流去照顾少奶奶,早晚有一天会轮到冬梅,虽然他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一想到心爱之人即将要进去就会感到莫名的惶恐不安。

汤臣很像进入观星楼内一探究竟,可他区区一个护院,别说进入观星楼了,就连后院的大门都没有办法进去。

一白一黑便是一天,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负责照顾少奶奶的丫鬟夏荷自从进入观星楼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天陈员外命人将秋月找来告诉她,下一个该进去照顾少奶奶的人便是她,让她回去好好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得进观星楼了。

汤臣始终觉得观星楼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他便在陈府内四处寻找秋月,想着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害怕惊动陈员外,因此只能偷偷摸摸地找,可一连找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看到秋月的身影。

这天夜里,汤臣在巡夜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些尿急,于是便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打算方便一下,谁承想当他方便完后,正要准备继续巡逻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有人低声抽泣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哭泣之人正是他要寻找的秋月姑娘,他连忙走过去询问道:“秋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半夜躲在这里偷偷哭泣?”

秋月惊慌失措地抬起来头,一脸的绝望,看到来人是汤臣后,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汤大哥,小妹有一事相求,过几天我就要进观星楼,等我进去之后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弟弟,他今年才刚满七岁,如果无人看管,年幼的他可能很难长大成人!”

听到这话汤臣心里一惊,感觉秋月好像是在交待临终遗言,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汤臣的脑中炸响,难道进入观星楼的人都会命丧黄泉?

本来汤臣还想借此机会多问秋月一些问题,没想到就在这时陈夫人身边的老妈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对着秋月喊道:“秋月,老爷和夫人叫你现在过去一趟,说是要嘱咐你一些事情。”

秋月连忙用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擦干,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在经过汤臣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我弟弟的事情就摆脱你了。”说完便跟着老妈子急匆匆地走了。看着秋月远去的背影,汤臣不由地将拳头握紧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为了冬梅还是秋月他一定要去观星楼内一探究竟。弄清楚为什么凡是进去服侍少奶奶的丫鬟都是有进无出,她们究竟是死是活?

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汤臣还没来的急付出行动,这天他的一个同乡急匆匆地来到陈府找他,说是他娘周氏得了重病,让汤臣赶紧回家看看!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周氏便独自一人撑起了这个家,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如今听到母亲重病汤臣连忙找到陈员外告了假后,便往家飞奔而去。

周氏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吃不下,也拉不出,如今病得已经无法下床。汤臣心系母亲安慰立即将村子里的郎中请来为母亲看病。郎中看过之后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你母亲病的非常严重,如果想要治好这种病恐怕需要一大笔银子。”

汤臣连忙询问道:“先生,无论如何都请您救救我的母亲,需要多少银子你就和我说个数,银子的事我去想办法。”

郎中苦笑道:“最少也得需要五十两银子!”

待郎中走后,汤臣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的家当全部放在一起也不过只有十两银子,剩下的银子对于他们家来说及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看着床上不断呻吟的母亲,汤臣心如刀绞,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陈员外借银子。他找来邻居帮忙先照看一下母亲,而他则连夜赶回县城,当他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汤臣找到陈员外苦苦哀求道:“老爷,我母亲患有重病现在命在旦夕,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来找您的,希望您可以借我四十两银子为我母亲治病。”

陈员外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想借银子自然没有问题,可是就凭你每个月一两银子那点工钱,到时候你拿那什么偿还债务?除非你能找到一位担保人!”

听到陈员外这番话后汤臣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要知道陈员外家缠万贯,每天随随便便一餐少说也得七八两的银子不止。如今自己找他只不过想借四十两银子救母,这点银子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顿饭钱而已,可他却还要自己去找担保人。

对此汤臣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四处找人担保。可是他在朋友中找了一大圈可惜谁也不肯替他做这个担保,有些平时关系好点的还会劝他千万不要找陈员外借银子,因为他要的利息实在太高,会把借款人与担保人嚼的连渣都不剩。

汤臣在陈府已经做了两年护院,自然知道陈员外在外面放高利贷的是事情,这次他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的,他想着自己毕竟在陈家已经干了两年多,希望陈员外看在他平时尽心尽责的情分上,将银子借给他,并且少收他一点利息。汤臣在外面整整找了一天,能找的亲戚朋友全部找了一个遍,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人敢做这个担保,无奈之下汤臣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去找陈员外借银子。

陈员外此时正在花园里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一名略有姿色的小丫鬟蹲在一旁给他捶腿,只见他眼皮微微一抬,不耐烦地说道:“找人做担保这是规矩,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空口无凭找我借钱,就算我有金山银山早晚也会被借空的。如今你连个保人都没有就想找我借钱,这且不是和我讨钱没有什么两样?想借钱就去找保人,没有保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也休想从我这里借走一文钱!”

汤臣被说的满脸通红,泪眼汪汪地走出了陈府,如今只能先回去看看母亲,然后另做打算。

幸好现在还有十两银子,郎中给开了几幅草药,母亲吃过药后,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一些,病情也略微缓解了一些。见母亲吃过药后管用,汤臣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如今最让他发愁的就是,剩下的银子该如何办!

郎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汤臣一件事,他靠近汤臣的耳边轻声说道:“村里刘财主家年仅十八岁的小儿子前不久刚刚去世,因为还没有娶过媳妇,所以刘财主就想着帮小儿子配个冥婚,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找个最近刚刚死去的未婚女子就可以,并且还愿意给出了五十两银子的高价收购女尸。”

汤臣听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决定今天晚上的时候去趟乱坟岗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兴许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尸,到时候就有钱给母亲看病了。

这天到了深夜,汤臣带着铁锹和锄头来到了村外的乱葬岗,因为刘财主要的是近期死去的女子,他只需照着新坟去刨就行,反正被葬在乱坟岗的都是一些无亲无故的人。

不一会儿功夫汤臣就找到了一座新坟,可当他还没挖上几下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位兄弟,你这是在乱坟岗盗墓吗?你可真是有意思,被葬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穷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盗!”

原本寂静无声的乱葬岗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即便就算汤臣胆子再大此时也被吓的冷汗直流,双腿忍不住地打颤,他双手紧握铁锹缓缓地转过身来,一看,对方居然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青年,此时那个青年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月光下青年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汤臣看到地上的影子后不由地、松了一个口长,既然是人那就好办了,此人深更半夜来这种地方难道也是来刨尸体的吗?由于刚才被对方吓得不轻,于是他没好气地对青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对于汤臣的责怪那名青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语气里满是笑意地说道:“这位兄弟你这胆子的确够大,我很喜欢!对了兄弟,你是来乱葬岗是找尸体的吧?”汤臣听后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这种事有些不太道德,可是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那名青年听后竟然十分热情地说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尸体告诉我,兴许我可以帮你!”

面对如此热心的青年,汤臣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警觉,他狐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帮我?”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你聊天了,居然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楚岚,是个孤儿,从小便在龙虎山上学艺,如今会点茅山道术,平时就靠替人占卜算卦为生。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单纯就是因为觉得你胆子大,有眼缘,而我现在正好想找一位胆子大的朋友帮个忙!”秦楚岚十分诚恳地说道!

汤臣听罢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对方给出的理由实在太牵强了。

秦楚岚见汤臣久久没有说话,只当是他答应了,拿起一旁的锄头便开始帮忙刨坟。一边干着活,一边十分热情地询问汤臣叫什么名字,想要找一具什么样的尸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汤臣见秦楚岚如此的热情,也就不再隐瞒,缓缓地说道:“在下名叫汤臣,我想找一具刚刚死去不久的年轻女尸!”秦楚岚听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汤臣,眨了眨眼睛笑道:“不会真的这么巧吧!我刚好知道什么地方有这样的尸体,汤兄,你跟我来。”说完便转身向不远处走去。

汤臣连忙收拾好工具后也跟了上去,秦楚岚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新坟说道:“前面那座新坟里面就埋这一具年轻女尸,才死了两天,全完符合你刚才说的条件。”汤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二话不说抡起锄头便开始刨坟。

被埋在乱坟岗的棺材一般没有人会将墓坑挖的多深,汤臣挖了一会儿,秦楚岚又接着挖了没几下就露出了一副薄皮棺材。汤臣用铁锹将棺盖撬开,借着月光一看顿时被棺材内的尸体吓得连连后退,因为棺材里面的尸体他居然认识,死者竟然就是丫鬟夏荷。

只见夏荷双目圆瞪,嘴巴微微张开,眼眶深陷犹如骷髅,身上的肌肤不知为何干瘪如老树皮一般,简直就是皮包骨头,肌肤下面没有一丝血肉,样子甚是恐怖!

秦楚岚见状连忙上前查看,只是看了一眼便惊呼道:“究竟是谁如此缺德,竟然用如此邪术让这可怜女子死后都无法安宁!”汤臣一听,连忙问道:“秦兄弟此话何意,为何说她死了都无法得到安宁呢?”虽说汤臣与夏荷并不算太熟悉,但是因为冬梅的缘故,每次夏荷见到自己都会开玩笑地叫自己一声姐夫。

汤臣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开朗活泼的一个女孩居然怎么年轻就死了,而且死状如此古怪,汤臣心里不禁感到非常难过。如今再听秦楚岚说夏荷死后都无法得到安宁他便更难过了。

秦楚岚掰开夏荷的嘴巴,指着里面说道:“你看她的嘴巴里面被塞满了糯米,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死者,死后都无法向阎王爷诉冤。”说着又指向夏荷的脚踝和腰间说道:“你看她脚踝和腰间的位置被人系上了红绳,这是不让死者去阴曹地府报到,死者只能在外面做只无法开口说话的孤魂野鬼,用不了多久死者的亡魂就会烟消云散。”

汤臣听罢气愤不已地咒骂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居然如此恶毒?”

秦楚岚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这还不算什么?你看看这位姑娘的肚子里面被塞了什么东西?”说着就见秦楚岚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将其腰间的红绳割断,就在红绳被割断的一瞬间只见夏荷的肚皮突然裂开,汤臣一看顿时双目圆瞪,只见夏荷的肚子里面早已经被全部掏空,如今里面居然被塞满了布条。

看到这一幕汤臣整个人都惊呆了,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当初秋月为何要将自己的弟弟托付给自己照顾。没想到夏荷进入观星楼会死得如此凄惨,难道她们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恐怕就连春兰早已死去多时。秋月肯定有所察觉,知道自己一旦进入观星楼后恐怕就会凶多吉少,所以才会在临行前将弟弟托付给自己。

汤臣突然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秋月之后就会轮到自己的心上人冬梅,到时候冬梅岂不是也会..

一旁的秦楚岚已经看出汤臣表情有些古怪,于是疑惑地问道:“汤兄,你该不会是认识这位姑娘吧!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居然死后还要被如此对待,简直是惨无人道呀!”

“她叫夏荷,是陈府少奶奶刘氏身边的贴身丫鬟,自从她被派到观星楼里去照顾少奶奶后,我就再也没有在陈府里面见过她了,没想到她竟然”汤臣十分伤感地说道。

秦楚岚听后思索片刻说道:“不是陈家少奶奶有问题,就是那个观星楼里有古怪!居然如此残害性命,既然让我遇见了,那我便不能坐视不管。”听到秦楚岚的话后,汤臣就像抓了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秦兄,只要你能将秋月救出来,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只管吩咐便是小弟绝无二话。”

“秋月?难道也是陈府里的丫鬟?”秦楚岚问道。

事到如今汤臣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于是便将自己知道的还有秋月所说的话全部告诉了秦楚岚。秦楚岚越听眉头便皱的越紧,听到最后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他缓缓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言那般,这件事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不成,到时候别说救人,很有可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汤臣听后一拍胸脯说道:“小弟练过几年拳脚功夫,只要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秦楚岚听后大喜:“如果到时候有汤兄在里面与我里应外合,这样我便又可以多几分把握了。”

两人将夏荷的尸体从新安葬好后,一边商量着救人计划,一边朝汤臣家的方向走去。来到汤臣家时天已经蒙蒙亮。而周氏也早就醒了,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询问道:“汤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整夜都没有回家,对了,这位公子是谁?”

汤臣害怕母亲担心,于是并没有告诉母亲他昨晚干了什么,只是说道:“他叫秦楚岚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这时秦楚岚却突然说道:“我看伯母这般应该是有病在身?在下正好略懂些玄黄之术,如果汤兄信得过在下,我倒是可以帮伯母看看如何!”汤臣和周氏一听连忙谢过。

秦楚岚给周氏把过脉后,笑着说道:“也许真的是天意吧!这个病如果碰见寻常郎中,想要治好恐怕非得用上一些非常名贵的药材不可,寻常人家根本就难以承受。但是我这里正好有一颗丹药,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却可以治好伯母的病,只要伯母服下,在下保证药到病除。”说着,秦楚岚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递给了周氏。

汤臣见状连忙为母亲倒了一碗温水服药。

周氏吃下药丸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突然就感到胃里不断的`抽搐,紧接着就是一阵恶心,张口‘哇’一声,吐出来一大滩腥臭无比的东西,一连吐了两三次,中间又去过几趟茅厕,等到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无可吐之后,周氏顿时就感觉身体无比舒服,再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看到母亲病情痊愈,汤臣激动地连忙给秦楚岚下跪磕头。

秦楚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汤臣搀扶起来,说道:“汤兄千万不要这样,咱俩也算是一见如故,碰巧我身上正好有治这种病的特效药,只能说咱们有缘!”

如今周氏的病已经痊愈,没有后顾之忧的汤臣便和秦楚岚立刻赶往县城准备营救秋月。在前往县城的路上,秦楚岚告诉汤臣,从夏荷尸体上的种种异常现象可以断定,如今的陈府内肯定有一位懂得邪术的高手正在施展邪术,如果他们贸贸然去闯观星楼,恐怕还没靠近就会被人发现,如果真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那可怎么办?”汤臣担忧地问道。

秦楚岚想了想说道:“咱们年纪相仿,而且体型也相差不及,等到黄昏的时候借助夜色我便可以乔装成你的样子混入陈府,到时候你帮我找个隐秘地方让我躲起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接下来干什么。”秦楚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汤臣看着秦楚岚由衷的感叹道:“虽说咱们年纪相差不及,可是你不光会道术,还会看病救人,并且还有谋略,在下真是佩服你呀!”

被汤臣突然这么一夸秦楚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可没有汤兄说的那么好!不满汤兄,其实我早就发现陈府有些不太对劲,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前几天我偶然发现陈府中人将一具女尸埋在了乱坟岗,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去查看一下,没想到却遇上了汤兄,我观汤兄一声正气便特意上前搭话结识,目的就是想让汤兄帮忙,还望汤兄千万不要怪罪!”

汤臣听罢连忙摆手说道:“秦兄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不光治好了我母亲的病,如今也是我求你前去陈府救人..”两人相互解释着,突然二人四目相对心有灵犀地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回到县城后汤臣率先回到陈府,找出一身自己平时经常穿的衣服,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陈府将衣服交给秦楚岚,随后两人约定好时间这才分开。

夜幕降临秦楚岚换上汤臣的衣服,然后低着头,非常顺利地混进陈府。按照两人之前决定好的地点汤臣接到了秦楚岚,找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将秦楚岚藏了起来。

到了三更天的时候,汤臣假装要去茅厕离开宿舍,找了隐藏的秦楚岚。

秦楚岚从怀里掏出一摞符咒交给汤臣,并且教给他如何使用的方法,好在之后的计划中在陈府里面制造混乱。然后两人趁着混乱再想办法混进观星楼内一探究竟。

两人商量好了计划之后便分头行动,汤臣按照计划在陈府各处点燃符咒,那些符咒被点燃后的一瞬间火光熊熊,冒起滚滚黑烟。汤臣扯着嗓子喊道:“不好了,着火了。赶快出来救火呀!来人呀!”随着汤臣的叫喊声响彻夜空,陈府立马就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秦楚岚来到观星楼旁对着守门的仆人喊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老爷叫你们赶紧去救火!”几名看守后院大门的仆人早就看见前院四处冒着浓烟,心里早就慌成一团,如今听秦楚岚这么一喊,只是略微地迟疑一下便赶紧跑去救火。

秦楚岚也装模作样地跟在后面跑了几步,趁大家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便悄悄地折返回去,进了观星楼。就在这时汤臣也及时地赶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楼内。

当两人刚刚走进观星楼的大堂,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腹部袒露着的秋月,汤臣看到这般场景即感到惊讶,有觉得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一旁有秦楚岚相陪他都差点喊出声来。

只见秋月的肚子高高鼓起,犹如已经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一样,这未免有些太诡异了。要知道秋月和汤臣这才几天没见,就算秋月立马怀孕,肚子也不可能如此大。

就在这时,只听见床榻后面传来一阵打斗声音,显然秦楚岚已经和那位妖人交上了手,汤臣连忙跑过去准备帮忙,可当他看清与秦楚岚打斗之人时当即就愣在了原地,因为那个与秦楚岚打斗的人居然是已经死去数月之久的管家许乔林。

秦楚岚虽说与许乔林斗的是难解难分,但是感觉明显有些吃力,见到汤臣楞在原地不动急的他连忙大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不快救人呀!床榻后面有具女尸,将尸体肚子上的符咒撕下烧掉秋月姑娘就能得救!”

许乔林听后厉声阻止道:“汤臣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要是坏了老爷的好事,到时候小心拿你全家陪葬。”

“许管家你居然没有死?难怪你的坟上有个大洞”汤臣终于恍然大悟。

秦楚岚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见汤臣还有心思与许乔林闲聊,立马就急了,他大喊道:“汤兄,你再不快点烧掉符咒,咱两今天就得交代到这里了。”

许乔林听罢也急了,对着汤臣怒喝道:“你要是敢去,陈老爷指定会杀你全家!”听到这话汤臣犹豫了,不过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秋月后一咬牙便做出了决定,他拔腿就往床榻后面跑去,只见床榻后面居然还有一张大床,床榻边上摆着一个供桌上面摆放着各种法器,而塌上之人就是陈府的少奶奶刘氏。

刘氏面色红润,朱唇微翘,明眸微微紧闭,睡颜甚是妩媚,而且她居然赤裸着身子,肚子高高隆起,白皙细腻的肚子上面放着一张符咒,符咒将肚脐盖的是严严实实。看到刘氏这般模样,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汤臣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旁打斗的秦楚岚再次吼道:“汤臣你快点呀!老子要坚持不住了。再不动手,我就要嘎了。"

汤臣听后再也不敢耽搁,一个箭步上前,闭着眼睛就将贴在刘氏肚子上的符咒一把扯了下来,然后将其点燃。符咒才刚刚点燃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刘氏的样子随着符咒点燃的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惨白,紧接着身上的皮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浑身上下也开始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

原本昏迷不醒的秋月突然睁开眼睛,肚子也开始不停地上下翻滚,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秋月看着肚子不停地蠕动吓得脸色苍白,想要挣扎,可却一动都不敢动。

许乔林见状愤怒地大吼起来,一掌将秦楚岚拍飞了出去,然后跑到秋月身边在其肚子上面飞快地画着符咒,想要以此将肚子里面的东西压制住。可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只见秋月肚子里面的东西翻腾的居然越来越厉害,不一会儿,就见一团黑雾从秋月的肚脐眼里涌了出来,黑雾瞬间就将许乔林笼罩起来,紧接着黑雾聚成一团“嗖”地一下飞走了。

秋月见状吓的尖叫一声过后,便晕死了过去。

汤臣正要上前查看秋月,秦楚岚擦拭着嘴角的血渍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汤兄,咱们成功了,秋月姑娘终于得救了。”

许乔林气急败坏地看着汤臣和秦楚岚二人,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呀!赶快去禀告老爷,就说汤臣勾结外人害死了他的孙子。”秦楚岚连忙示意汤臣背上秋月赶紧撤。事态紧急汤臣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类的东西了,用被子将赤身裸体的秋月一卷,跟着秦楚岚就往外面跑去。

见二人要逃,许乔林一边上前阻拦,一边高声大喊’来人!可不知为何,刚才还势不可挡的许乔林此时居然一下子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秦楚岚三拳两脚立马就将他打翻在地。汤臣背着秋月刚一出观星楼,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陈员外的声音:“来人呀!将那个叛徒给老爷抓住,谁抓住了老爷重重有赏!”只见一大群人向这边蜂拥而至。

秦楚岚见此场景立马就急了,这要是被抓住指定会被乱拳打死,他急切地问道:“现在咱们该往哪里走。”汤臣也是第一次进入后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冬梅出现了,她朝着汤臣这边不停地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

汤臣见状立刻背着秋月朝着冬梅的方向飞奔而去。秦楚岚紧随其后,他掏出一摞符咒然后念动咒语,将符咒抛洒出去,那些符咒立刻冒起滚滚浓烟将几人全部笼罩其中。冬梅带着汤臣几人七转八拐后便来到了后花园的角门旁。

冬梅恋恋不舍地看了汤臣一眼,催促道:“你们从这里快点走吧!”秦楚岚这时说道:“冬梅姑娘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到时也好给我们当个人证!”一旁的汤臣也连忙附和道:“就是,这不是还有秋月吗?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不方便照顾她,有你在也方便很多不是!”

冬梅想了想便答应下来了。

秦楚岚掏出匕首,不一会儿就将门锁撬开,几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几人来到安全地方之后,汤臣连忙询问秦楚岚道:“观星楼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楚岚深叹一口气说道:“那是尸孕,在养鬼胎,炼制小鬼..”

冬梅听罢恍然大悟道:“难怪少奶奶出事之后,既不下葬也不见其人,就那么被关在观星楼里,起先我还真的以为少奶奶被救活了,没想到”

原来那天陈平安不知因为何事突然与刘氏发生了争执,在争吵过程中将刘氏推了一把,不巧刘氏的后脑勺的位置正好就撞在了桌角,当时除了有些疼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是也就过大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刘氏忽然开始恶心呕吐,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等到陈员外夫妻赶过来时,少奶奶已经晕迷不醒了

就在大家为刘氏的事手忙脚乱的时候,陈平安也被妓院的人给抬了回来。经过郎中诊断,他的命根子被人一脚给踢怀了,从今往后再也无法人道。此时刘氏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陈家最后的希望.可是刘氏却一直晕迷不醒,眼瞅着就要一尸两命。陈员外急的是直跺脚。

就在陈员外无计可施之时,管家许乔林突然上前告诉陈员外他有办法可以帮少奶奶续命,让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安全养大并且生下来,只不过需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不可被外人打扰,另外还需要付出一些代价,那就是需要牺牲四个没有生育过的年轻女子性命。

对于陈员外而言那些丫鬟的性命就如草芥一般分文不值,于是他想都想就答应了许乔林的条件。为了掩人耳目,许乔林便用符咒假死,等到下葬后再从坟墓里钻出来,悄悄潜回陈府

听到这里,汤臣不由地感叹道:“如此说来这个许乔林真是忠心耿耿,为了帮助陈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都肯做。”

一旁的秦楚岚不屑地冷哼一声,解释道:“哼,他才不是为了陈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你们知道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我打不过他,可后来他却变得不堪一击,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氏肚子里鬼胎的缘故”

秦楚岚解释道:其实许乔林是个专门修炼邪术的人,当日刘氏进入观星楼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死了,之后许乔林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将胎儿的肉身养在刘氏的体内,又将胎儿的魂体饲养在丫鬟的体内。而被当成器皿的丫鬟不仅要供养腹中胎儿的魂体,另外还要供养刘氏腹中胎儿的肉体,最后还要养着刘氏的肉身保持不腐的状态,因此精血消耗的特别快,短短两个月时间沦为器皿的丫鬟就会被吸干精血而亡。

作恶多端的许乔林害怕死去的丫鬟变成冤魂厉鬼找他索命,于是就用糯米封住其口,红绳捆绑其身,就连肚子里面都被塞满了被施过法术后的布条,让其无法超生只能成为孤魂野鬼消散在天地间。

这时苏醒过来的秋月忍不住询问道:“如果说那个胎儿一旦生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楚岚神情突然一变,沉声说道:“这样鬼胎产下的孩子,白天不惧怕阳光,夜间可以看到鬼魂,只需三年就可以成为号令鬼魅的小鬼王,方圆百里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会对他唯命是从。但是小鬼王的寿命只有二十年,二十年期限一到他便会飞灰湮灭,而且无法投胎转世。

汤臣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如果鬼胎真的养成了,那许乔林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陈员外的万贯家财定会落入他人之手。”

冬梅愤怒地说道:“这个许乔林真的是太过了,为了满足私欲豢养鬼胎,居然害死了春兰与夏荷,如果不是被你们发现阻止,秋月和我恐怕也会难逃一死。”

汤臣和秦楚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一亮,汤臣和秦楚岚便带着受害者秋月,还有冬梅一起来到了县衙,状告许乔林修炼邪术残害人命。县太爷当即就命人前往陈府将陈员外和许乔林带来问话,面对秋月和冬梅的指控,还有刘氏和夏荷残败的尸体作证,再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许乔林深知无法抵赖,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便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招了出来,从而解开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

那天陈平安将刘氏推倒之后便离开了陈府,原本刘氏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许乔林却在背后给刘氏下了符咒,这才导致刘氏头晕恶心,昏迷不醒。而那个一脚将陈平安踢成太监的人也是许乔林暗中花钱买下的帮凶

“你..你为了养小鬼..竟然害得我陈家断子绝孙..枉我还如此信任你..”陈员外被气的当场晕死过去..

事情真相终于大白天下,县太爷很快就做出了如下判决。

许乔林修炼邪术,手段残忍,一连残害多人性命,被处以凌迟极刑。

陈员外虽说也是受害者之一,但他助纣为虐,春兰和夏荷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县太爷念他是被许乔林蛊惑不知实情,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命他将春兰和夏荷的尸体重新安葬,并且请高僧为其超度往生,另外分别赔偿死者家属二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汤臣和秦楚岚揭发并且破坏了许乔林的计划立下大功,县太爷奖励二人一千两银子作为奖赏,当然这一千两银子的赏银自然也是由陈员外给的。

在这次案件中秋月和冬梅也是功不可没,因此县太爷帮二人脱去奴籍,重新恢复自由身。冬梅本来就是孤儿无牵无挂,离开陈府便跟着汤臣直接回家了。而秋月则说要回家照顾年幼的弟弟。

秦楚岚看着秋月说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而且我一直都想收一个徒弟,你不是有个弟弟吗?我顺便和你回家看看你弟弟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秋月羞红着脸点了点头,于是秦楚岚就跟着秋月去她家

不久之后,本就情投意合的冬梅和汤臣二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在二人成亲的当天,秋月和秦楚岚二人也在这天喜结连理,两对新人在汤臣家由周氏主持正式结为夫妻。原来秋月的弟弟一眼就看中了秦楚岚这位姐夫,天天左一口姐夫,右一口姐夫,而且还扬言如果秦楚岚不将他姐姐娶了就不做他的徒弟。秦楚岚为了收个心仪的徒弟,最后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天晚上,大红灯笼高高挂,两对新人同时拜堂成亲,汤家上下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周氏一整个晚上乐得嘴巴都没有合上过,而秋月的弟弟也是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好不开心,亲朋好友的笑声,祝福声络绎不绝,整个村子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而这时的陈府却是凄凄惨惨,冷冷清清,陈平安接连遭受打击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最后变成了疯子,陈员外和陈夫人看着疯疯癫癫的儿子,只能泪眼人对望泪眼人说不尽的无奈与绝望,陈员外此时此刻无比后悔,他认为都怪自己为了挣钱干了太多丧良心的事儿,这一切都是报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纵有良田万顷,不过日食三斗;纵有广厦万间,也不过睡榻三尺,唯有平平安安才是真。